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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10-21
最忆毛岙村 - [摄影——老村与老街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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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上照相机的三年以来,节假日四处游走,本土的老村子走得尤其多,林林总总加起来,快到过30个村子了。最难忘的,还是毛岙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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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毛岙属鄞州区横街镇(正规的叫法为"毛家岙"),位于四明山麓。去毛岙纯属误会,因为四明山另有个茅镬村,用宁波话说这两字差不多口音,再加上对地理的无知,本打算去茅镬,结果去了毛岙。头次去是三年前一个深秋的早上,我们从宁波西站乘车,有人告诉我们,可以先到鄞江镇。结果到了鄞江,才知要翻越一座山岭才能到毛岙,幸好山岭不长也不高,而秋天的山景,也让我们静下了心。山里好闻的空气弥漫,几株枫树正在接近最美的颜色。大家边拍边行,不知不觉中翻过了山岭,山脚下的毛岙村约略呈现在眼前了。
青砖黑瓦的房子,掩映在山坡的竹山下,有几家的瓦缝冒出青烟,才七点多,想必还在做早餐。初升的阳光被南边的高山遮蔽,村子里有着淡淡的雾霭,有隐隐的狗吠。走到房子跟前,人影晃动,有的在石凳子上坐着,有的在墙门外整理农具,他们好奇地观察手拿相机的我们。鸡与狗乍见到外人,也表现出了应有的警惕。尽管这样,毛岙依然有着小山村清早的阴蓊与静寂。
过了不久,方知岭下的这些屋子仅是毛岙的一小部份,拐弯向南,有个大山岙,建着密集民居,那才是村子中心。乍从阴暗处拐弯,感到一阵晕眩,那是阳光突然照射的关系,太阳升高,光从山的缺口耀眼溢出。村子荡漾着暖意,轻烟在光照下变得有些发紫了。有更多的人站在自家门口,有的劈柴,有的在门口溪中洗衣洗菜。碰到几位男人肩背长长毛竹,气喘喘地从我们身边走过,拖在地上的竹梢发出车轮转动般的声响。
狗又开始叫起来。
(2)小小的山溪把村子分成两边,溪水清澈,淙淙作响。狭长的村子随着山势渐渐升高,房子一层一层地往上叠,多石阶。那些几乎全是老房子,墙基多用大石块垒成,牢固,在我们眼里也很漂亮。村子里没有精美的大宅,平实的屋子,就是只为平实的人们所住。
居民就跟他们的住所一样朴实,人是老屋子的灵魂。世世代代的居住,使村子里的树木、田地、小桥、石头,甚至于每一张瓦片,都变得醇厚,变得有性灵起来。行走在毛岙,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,好象我自小就来过这里,或者就是在这里长大。
因为我们把毛岙当成茅镬,而茅镬以古树群出名,就向村民打听,那里有大树,村民茫然。有位老人说,到村子下的山坡去看看,那里有好几颗大银杏树。我们没找到。隔了许久才知道,原来宁波有班车直通毛岙村,一天早中晚三班,而银杏树就在毛岙村口的公路边。
当我码这篇文字,正值中秋,毛岙的老银杏,也快要黄了。
(3)第二年春季,又一次去毛岙。这次,已经知道此非茅镬,但记挂它层层叠叠的老房子及房子主人的笑脸,记挂它群山环抱中的鸡鸣狗吠。春季的毛岙,似被连绵起伏的竹子染成翠绿。当我们从毛岙的小站跳下车,小店门口闲坐着的几位老人象认出了我们,虽然不曾说话,却有那样一份善意遥遥而来。正是竹笋上市季节,掘笋的人三三两两与我们擦肩而过,那刚挖来的毛笋泛着暗绿的光泽,根部沾着些许香喷喷的黄泥,而微微露着的一截笋肉含露欲滴,色如白玉,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笋中上品“黄泥拱”了。
我与门口剥笋的几个人闲聊。他们好奇地问我,来自哪里,照相做什么用?我一一如实回答。当我转身走开,一位大伯跟上来,他手里捧着一颗硕大的“黄泥拱”,说是要送给我!太意外了,我说,老伯这个,不用,真的不用,谢谢。老伯穿一件粗布衫,不大会说话,他只用诚恳的眼神,要我收下。旁边的几位大妈帮他说,这笋他早上刚从山上挖来,他真心要送你,你就拿着好了,你们城里人,难得吃到这样新鲜的毛笋。而我怎么能够收呢,无缘无故,无亲无眷,无论如何,我不会收下。老伯手里还捧着笋,嘴里嗫嚅着,意思是他们村最多的就是毛笋,我只管收下,让家里人去尝尝鲜好了。
经过再一次的推辞,我快速离开,因为我怕自己坚持不住。走了一些路回过头去,看到老伯还手捧毛笋,站着望我。
心里一阵酸。
(4)鸟瞰春季的毛岙,人家的屋顶上,院子里,甚至路边,都晒着笋干。四明山人家的笋干,大多只有一种经典晒法:把毛笋切成条状,掺和少量自腌的雪里蕻咸菜,大锅内煮熟,然后放到竹子编成的器皿里晒干。四明山笋干烤肉特别香,而我最喜欢在夏天用它来泡汤,除了放一点点盐,别用任何调料,那样鲜,那样香,喝下去一口,我就想到清风轻拂的竹海了,就想到毛岙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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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有种“绿树村边合,青山郭外斜”淳朴且平静的感觉。
村子很小,只有几个自然村,沿途的风景很美,想一辈子留宿在那里的预想。总之,在那呆了一个礼拜,很快乐,很幸福。